可是等了半天他又没有了反应。我气急败坏的爬到他的腿上,用手去捂他的脸,却发现他的脸烫的吓人。
“然然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烫?”我焦急的问道。
“没事!只是‘合欢散’的药效发作了而已。”他艰难的说道。
我立刻呆愣在原地。这“合欢撒”的威力我是见过的,发作的时候简直生不如死。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减轻你的痛苦?”我扳过他的脑袋问道。
他努力的扯出一丝笑容:“只怕你减轻了我的痛苦你又要痛苦了!”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用手死劲的撕扯着身上的带子,“然然我刚刚说的话是真的,我喜欢你,今天你就把自己送给我吧?”
他腾出手握着我的手,笑的邪邪的:“你再脱掉了,我不能保证还有力气帮你穿上!”
他背过身去,我能够感觉到他浑身的颤抖,看的出来他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我扳过他的脑袋,一把抱紧他,闭上眼睛将唇送了过去,感受到我的气息,他立刻迎了上来,然然的唇软软的,香香的,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我的舌头立刻长驱直入辗转吮吸他口中的芳香。我轻轻褪去他的衣服,他浑身又是一僵,眼睛立刻回复清明,紧接着一把推开我。
“然然!”我叫道。
“这‘合欢散’来的是猛烈些,可是还不至于要了人的性命。”
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我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燃烧一样。
“去帮我倒杯茶来吧!”他对我说道。
我放开了抓着他的手,转身下了床。他忽然冲过来在我的背部用力一点,我顿时站立不动。
“如果看不见我现在的样子也许你心里会好过些!”他在我背后说道。
“然然求你让我救救你吧!”我哀求道。
“这个穴道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他的声音暗哑,我又是一阵难过。“唉!我总是舍不得你受半点伤害的!”他低低的说了一句。
听着背后粗重的喘息声,我的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这样一个绝顶在乎自身形象的人却要为我在这无人的角落忍受春药的折磨。
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身后就没有了动静,我的腿又酸又麻,“然然?”我小声的叫道。可是半天都没有回应,又忍受了半个小时,腿脚终于可以活动了。转过身望向了床上,然然蜷在一个角落里,我慢慢走近了他,他头上的白色缎带早已滑落,那还是我在十岁那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的脸上满是汗水,散乱的头发粘在脸上连表情也遮住了。
“然然?”我轻轻的唤他,他还是没有反应。我凑近他听到他呼吸匀称,这才舒了口气。
用丝巾搽干他脸上的汗水,将他的身体放平这才替他盖上被子。摸着他天人一样的脸,我低低叹了口气:“你一定不知道,我可是整整爱了你九年啊!”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对自己还是对他所说。
起身走到了外间,他的随从阿太正在屋外的桃花树下练武,因为我每次过来然然都让他回避,所以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书房的动静。我伸了个懒腰,踱到书案后面,那上面摆着一本书,正是在客栈听说过的《桃花语录》!翻开来看了看,扉页上有然然题的字,是我和爹爹说的两句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书的开篇是辛弃疾的《青玉案》,我记得好像是三岁那年在嫂嫂的招亲会上写的。往后看依次有唐伯虎的《桃花庵歌》,也有李白和杜甫的诗歌等等,当然还有我说的很多现代词语,比如挂了、翘辫子之类的。现代没有本事出书,没想到在古代居然出名了。
放下手中的书,我见案上摆了一幅水墨山水画,是然然画的红梅图,还没有完成。他的字画总是很老道的,画上的红梅在雪中傲然的开着,只是有点孤寂。我想梅花就像是然然的化身吧!在异地他乡也能坚强的活着,而且活得比任何人都潇洒,面对孤寂也能放声高歌出“我自横刀向天笑”一样的豪情。
看着这样一幅未完成的红梅傲雪图,我拿起案上的毛笔为他细细续画完整。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总觉得还少了一样东西。
一阵梅香钻入鼻尖:“笨蛋,少了题诗!”他在我后面说道。
我转头对他微微笑了笑,将笔递给他,“你自己题!”
他看了看我,没有接笔。解了毒的然然又恢复了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帅气。他身上再也找不出“合欢散”的任何痕迹。这样的然然总是能让人心动的。
想起元历七年他所说的话:“只有坐上了那个位置,才能保护我所要保护的人。”我的眼神一黯,什么时候然然才能实现他的愿望呢?
看着眼前的红梅图,梅花总是高洁的,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冒着严寒欣赏它那独特的美呢?
我提笔在画旁写道:“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他走过来拿起画看了看,转眼牢牢的凝视着我:“‘报与桃花一处开’,这也是我这一生的两个愿望啊!”他低低的说着。
我欣喜的扳过他的身子,“你懂我的意思?是两个愿望不是一个愿望吗然然?
他点了点头,“唉!”他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的没有安全感,其实我和你一样,这九年并不只是你一个人在傻傻付出的。”
“你听到我的话了?”我狼狈的问他。
他送给我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是你像只鸭子似的吵的我睡不着觉嘛!”
内心从来没有过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用手圈住我:“等我夺回了属于我的一切,我就带你去看北珈的云卷云舒,去领略那里的绿水长流如何?”
我点了点头。
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他会放弃他所追求的东西选择我,他的手天生就应该是用来指点江山的,只有这样的然然才是我所喜欢的,一个只会儿女情长的男人,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