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丫头姿色比不上李琳琳,心计却深沉得多。你有没有觉得她的秀女服有些特别?”我对自己的发现还是有些疑问。
“秀女服?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噢!她的秀女服上面像撒了寒光粉。”
“怪不得,撒了寒光粉,走路时,衣服便会在光线的照射下发出隐约冷光,加上衣服本身是暖色,这样交相辉映,能增加和谐度,使着衣人像在流光月华之中,看起来分外幻美。”她倒是懂得如何不动声色地装扮自己。
织烟的脸色更沉了些,“你为什么不狮子大开口让她送些礼?反正江冲赚的那些不义之财,不要白不要。”
我闻言一惊,织烟像是对江家很了解的样子,也似乎有着深仇大恨,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是不义之财,我就更不敢要了。”
“她野心很大呢!”织烟的声音郁郁的,让我听了有一丝心疼。
“出身商人家,再有钱,也需找靠山,这就是她为什么找上我们的原因了,只是她为什么不去找李琳琳?”我再次提出自己的疑问。
“良禽尚且择木而栖,李琳琳虽然姿色超群,但处处落我们下风,她当然见风使舵,找上我们了,而且我们两个对一个,怎么说都优势占尽,靠上我们,倒也高枕无忧呢!”织烟愤愤而言,突然懊悔地说道:“不,她算啥良禽?失言失言!”
我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苦笑道:“只可惜她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不可能帮得上她,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就指望你吧。”
织烟冷冷地哼道:“我当然会好好帮她,让她知道父债子还的滋味!”
接着她又说道:“这里的女子真是没个好的,当然,除了姐姐和我。”我瞧她的口气有所缓和,也说道:“她们只不过是形势所逼,不得已这样做罢了。”
“她们这些人,要不就是木愣刻板,毫无生趣;要不就是眼高于顶,自大骄傲;要不就是蛮横无理,无事生非;再不就像江蓼碧一样,爱使心计,暗箭伤人,势利狡诈,阴险刻薄!”织烟疾声厉色,骂得毫不留情,我不得不赞同,她说得实在是一针见血。
“你有没有记得有这样一句词‘未必人间无好汉’,不要这般愤世嫉俗,其实世间仍是有许多值得留恋的事情和人的。秀女们是要加入到后宫之中的,从小的温文而礼的定势教育已经剥夺了她们的活力,再说若是没点心计,又怎能生存?没点高傲,又怎会偏要攀入皇家?所以她们虽然不讨人喜,却也是情有可原呀!“我语重心长地说道,希望能化解织烟心中戾气,以前看书也知道练武之人最怕走火入魔,织烟武功已趋上乘,若是偏执一念,反倒对她有极大的伤害。
织烟听了之后,默然不语,似有所悟,明白我在开解她,低低说道:“谢谢姐姐,我还是回去想一想吧。“说完就直接走了,眼神暗淡无彩。
我在她的身后叹了口气,不知织烟经过了一些怎样的事,竟使她心结如此难解。哎,她受到的伤害一定非常大吧,到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也无意强求。
十冬衫寒冷心扉,一腔愁绪,理黄昏。
默默走回屋子,自遇见织烟后,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一直萦绕着我,然后不管不顾地将织烟引为知己,这种情况是我从未面对过的,现在想来,倍觉珍惜,一份真挚不掺杂质的友情何其困难,志趣相投,殊途同归则更是少有。
想当初,宛墨与我熟识的过程乃至完全信任我都历经不少时日,能与织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相知相助却也是我人生的一个特例了。
想我对人一向难以亲近,对我周围的人那时因为必须朝夕相处而产生亲切感,性子总归比较凉薄,对织烟满腔的好感关怀是我始料未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