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风碎语:“这里的美女好象越来越少了!”
“是呀,听说,都去珠三角做二奶了!”
大神今天那眼皮跳得厉害。
关于眼皮跳,有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种说,也不知道是有所依据还是胡说八道。反正说多了时间长了,大家便都这么说了。
带着敬意模仿一下鲁迅先生那句话:
世上本没有那回事,说的人多了,也就成了那回事。
似乎还真有这回事。今天大神上班,蹲在公司洗手间的时候拣到了五块钱,端详半天以后,大神确定不是哪个无良同事因为忘记带纸拿来应急的,才放心地把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塞进钱包。
钱很少,却应验了左眼跳财这回事。
但是右眼跳灾?难道会有什么事发生?一张五块钱,让从不迷信的大神莫名地有些烦躁起来。大早坐在业务部,见其他人还没来,遂泡了杯茶,无聊地打开电视。
是早间新闻。
女主播长得不错,身材也很好。大神眼尖,一下就看出她貌似23,但其实起码有33岁。另外,从她那双略带倦意的眼睛,大神马上判断她昨晚睡了不到4个小时。
当人有了点名气,生活也就跟着糜烂了。大神边猜测着女主播的隐私边感叹着。
电视画面很快切换到一片狼籍的海边,残枝断树、各种垃圾和倒塌的礁石相互交织。原来是发生了海啸,那是前天的事了。事发处没什么人居住,所以没造成什么损失。但这并不妨碍这次海啸成为市里的头条新闻。
对于那里,大神有点印象。因为前不久还去过那海边钓鱼。
怎么莫名其妙就来了海啸?他心里不由一阵后怕,暗暗决定以后钓鱼还是得换个地方。
看了看表。大神又拿起电话打易尘风的手机——昨天没来上班,大神已经给他打了十来个电话,结果一直关机。
现在依然关机。大神失望地放下电话。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平时如果谁有急事,只要告个假,大神向来应允,哪怕明知他想偷懒。
大神了解易尘风,他向来不是个做事没有交代的人。在他眼里,易尘风就象自己的亲弟弟。平时不管工作还是生活,大神都很照顾他。
眼皮还在跳个没完。
思绪间,手机响了,铃声听着似乎比以往急促许多,让人很不舒服。看了来电,竟然是胖子。
今天胖子休息。
从来不看新闻的他睡眼惺忪爬起床去洗手间,向正在看新闻的老爸打招呼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客厅传来那关于海啸的新闻。刚开始还没怎么在意,但是去完洗手间,清醒了几分之后,脑袋忽然因为想起什么,轰然炸响。
时间地点事件人物,一一吻合。
胖子慌忙的跑回房间,颤抖着手按了几回,才算打通了大神的电话。
“你不是休息么,怎么那么早就起床了?说吧,什么事。”
“大大神哥,好好象出出事了呜呜”
“别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胖子那慌乱的似乎带着哽咽的声音,让大神从心底升起一股不详的预兆。
“我刚刚看到新闻了,是海啸呜呜就在海啸发生前不到20分钟,尘风尘风给我打了打了电话,他刚好在那里游泳大神哥,怎么办?尘风可能可能”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大神唿地站了起来
缓缓放下电话,大神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
一年后。
“大神哥,有人找找尘风。”胖子走进业务部,眼神闪烁不定:“是一个女孩。”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大神实在不相信,在这个染缸似的社会,还会有这种女孩。
这个叫西夏的女孩,让人一眼就生出种永远都想不顾一切去保护她的冲动。清澈如水的双眸,不经意间,却透露出几分幽怨,那张仿佛经过鬼斧神工反复雕刻的脸,绽放着仿若已经不属于人世间的美,及臀的长发显得如此轻盈,一身及膝的淡紫色连衣裙,把那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偏偏既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思,又让人惭愧于有那种龌龊的念头
上天让这个女孩出现在红尘俗世,是一个太美丽的错误。大神惊叹之余,不由感叹。
“请问,易尘风是在这里工作么?”西夏很自然地用手撩了下额角的发丝,轻轻地问。
轻微的动作,却已现风情万种。闻声,如闻天籁。
业务部的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头。除了傻相,就是痴相。闻讯赶来的老板,一只皮鞋都已经不知道给踩飞去了哪个角落,仍自不觉。
除了业务部的几个人时常惦记着易尘风,大家都渐渐地把他淡忘了。闯荡多年的大神,更是天真的莫名地认为易尘风还没有死,愣是每个月为他交着房租。
“呵。你找尘风?这样吧,进我的办公室说。”
业务部里那间独立的小办公室,大神平时都懒得进去,不过今天情况有些特别。
关于西夏,易尘风曾和他提过。但是他从不曾想,西夏竟然美丽如斯。
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告诉他尘风已经不在了么?当然不。或许,世上只有易尘风当年忍心让她受尽伤害。
关上门,大神背脊传来阵阵凉意。用膝盖也能想象,后面肯定是一道道要杀人的目光。
“我听尘风说起过你,不过很不巧,他昨天去出差了,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给她倒了杯水以后,大神忽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情急之下,居然奇怪地撒了个大慌。
“哦,那等他回来,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西夏说着,从挎包里拿出样东西,轻轻的放在办公桌上。
大神当场愣住——那是一张请柬。
上面镏金的“喜喜”字,格外幌眼。
“很抱歉打搅您工作,到时候如果您有时间,也请和尘风一起来好么?就这样吧,我先告辞了。”西夏放下请柬,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请稍等一下,我先谢谢你的邀请。但是,我想告诉你,尘风不会去的。”大神也站了起来:“其实,我刚才在骗你,尘风他,一年前,可能就已经不在了。”在请柬的刺激下,大神还是说了实话。
“啊你你说什么?!”西夏闻言,娇躯微微一震。
“是的,你没有听错。一年前,尘风去海边游泳,遇到了海啸,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大神深深呼了口气:“但是我相信,他还没有死。因为,他的心里,有太多的牵挂。所以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大神,从此彻底沦为一个神——神棍。
“我有他的房间钥匙,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大神说着塞了把钥匙在西夏手里。
西夏没有说话,拿着钥匙,低着头走了出去。
转身的刹那,大神看见她的眼里,多了层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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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是陌生的。
但是那根紫色发带,却十分熟悉。
它现在,就静静地躺在枕头边上。
枕头的另一边,是一沓信纸。
西夏缓缓坐在床边,拿起了那沓信纸——或许只有她知道,那都是易尘风给她写的歌。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
我还记得那一天
最后一次轻吻你的脸
看着你
消失在我的视线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我们都在悄悄的改变
不曾褪色的是那份思念
没有我在你身边
是谁在寒冷的冬天
温暖你的心田
也许你已经忘记了我的脸
忘记了从前
忘记了我曾经许下的诺言
“西夏,这首歌好听么?”
“嗯,好听!”
“那你来取个歌名吧。”
“就叫‘思念’好么?”
“呵呵,好!就叫思念。以后我经常唱给你听好不好?”
“嗯”
西夏的思绪回到了那个甜蜜的从前。那是易尘风为她写的第一首歌。
信纸已经有点发皱。那份情,是不是也已经随着模糊了起来?
西夏默默地从包里拿出部手机,按了几下后,一条短信出现在宽大的屏幕上:
“西夏,明天我又休息了。天气有点热,所以想去游泳。还记得以前,有一次我教你游泳的时候,你害怕得把我的脖子都快勒断了。呵呵!也许,你已经不记得了吧。虽然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但是在我脑里,却好象就在昨天。我知道,这辈子,你不会再回来我身边了。我在想,人如果有下辈子那该多好,我发誓,一定会让你做我最美丽的新娘”
赫然是那第一千条短信。
为什么尘风一年没有给自己发短信?
“他真的死了么?”西夏喃喃自语。眼中的幽怨,似乎又深了几分。
小心翼翼的把那沓信纸放入包里,西夏离开了那空荡了一年的房间。
那部曾经冒黑烟的电脑,没有了易尘风的折磨,现在应该也寂寞了许多吧!房间角落的那把木吉他,似乎也在静静地表演着孤独。
而西夏呢?
她想带走的是什么?
她的想是什么?
她要做什么?
易尘风呢?一年后的现在,是不是已经变成面目狰狞的怪物?